第(2/3)页 “审判长,代理人有一个问题想请教辩方。” 审判长点头:“请讲。” 陆诚的声音不高,但证人席上的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送进了法庭的每个角落。 “高律师刚才说,王虎是我们花钱买来的'顶包犯'。” “那我请问——” “一个被花钱买来演戏的人,他怎么知道凶器埋在冀州西郊河道第三棵歪脖子树下?” “他怎么知道要用油布裹着防腐?” “他怎么知道死者的手表刻着'K.M'两个字母?” 他顿了一拍。 “这些信息,原审卷宗里没有。周正国的侦查报告里没有。法医的鉴定结论里也没有。” “全世界知道这些细节的人,只有两个。一个已经死了二十一年。另一个——” 陆诚抬手,指向证人席。 “就坐在那儿。” 法庭里没人说话。 高律师张了两次嘴。 第一次张嘴的时候,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,笔尖朝下,他低头去翻面前那叠三指厚的辩护材料。 翻了四页,每一页上的标红段落都在讲程序正义、口供采信标准、证人可信度审查。 没有一个字能挡住刚才那三个问题。 第二次张嘴的时候,他的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 辩方席位上,钢笔从高律师的指缝里滑下去,磕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滚到材料堆边沿停住。 他没去捡。 旁听席前排。 周正国的脸上没有表情。 但他藏青色夹克里的白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湿透,汗水从脊椎沿线往下淌,浸得衬衣紧紧贴在皮肤上。 他的左手死死按住膝盖,五根手指的指甲陷进裤子布料里,指节泛白。 坐在他右侧的冀州市局的人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口大气都不敢出。 弹幕又炸了一轮—— “陆诚这三个问题太他妈狠了!逻辑闭环直接锁喉!” “高律师你倒是说啊!买来的顶包犯能知道埋在哪棵树底下?” “哈哈哈哈笔都掉了,这是当庭社死吗?” “周正国那个表情,我截图了,经典!”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,示意法庭安静。 “代理人是否有进一步的物证需要出示?” 陆诚点头:“有。审判长,代理人申请传唤法庭技术鉴定人员出庭,宣读物证二的微量元素检测报告。” “准许。” 侧门开了,一名穿白大褂的中年女性走进来。 她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检测报告,蓝色封皮,左上角盖着司法部物证鉴定中心的圆章。 宣誓完毕,她翻开报告第三页,声音清晰。 “经对送检上海牌机械手表进行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及微量元素比对,检测结论如下。” “表壳材质为含银量百分之九十二点三的银铜合金,与上海手表厂1992至1994年间生产的'海鸥'系列女士表所用合金配方完全一致。” “表背'K.M'刻字的刻痕深度为零点三毫米,刻制工具为钢针类尖锐器具,刻痕氧化程度与二十年以上的自然氧化特征吻合。” 她翻到下一页。 “被害人康某,身份证登记姓名全拼首字母为K.M。” “经综合比对,送检手表与被害人康某的身份信息具有唯一对应性。” 她合上报告,退回证人通道。 陆诚没有坐下。 他从夏晚晴手边拿过一张A3大小的白纸,纸上已经打印好了证据逻辑图。 四个方框,四条连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