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才对。 洛钏收回视线,抬起球拍搭在肩上,缓缓转身走回自己的底线。 球场上空,风开始变向了。 第二分来得同样犀利。 越前再次发球。这一球他换了路线,球贴着中线飞向洛钏的反手位。速度不逊于上一记,旋转轴却完全相反——球在弹地后以诡异的弧度向外拐去,仿佛一只挣脱了牵引的飞鸟。 洛钏侧身反手回击。拍面吃住球,用一记精准的斜线将球送回越前半场。 越前早已到位。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。身体自己知道该站在哪里,球拍自己知道该用什么角度迎击。天衣无缝之下,技术与本能合为一体,不再有任何中间过程——想到即做到,念头与动作之间的间隙被压缩到了零。 对拉持续了九个回合。 越前在第十拍用一记反手直线打穿了洛钏的封锁,球落在最深处的底线角上。 洛钏追出两步,没有够到。 "30-0!" 主裁宣布比分,声音被淹没在新一轮如潮的欢呼中。 连续两分。 越前龙马连续两个发球局的得分,将自己在这场屠杀中第一次推上了主动位。看台上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起身拍手——那种"见证奇迹"的情绪正在人群中蔓延。 "太强了!天衣无缝的越前简直判若两人!" "洛钏被压制了?真的被压制了?" "快看——越前每一球的威力都在增加,这种进化速度太可怕了!" 喧嚣里夹杂着期待、震惊和某种近乎信仰的狂热。 可就在众人的视线聚焦于越前时—— 球场另一端,洛钏站定了。 他没有去捡球,也没有回到底线做接发准备。 他只是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。 这个细微的动作,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几乎无人注意。 几乎。 幸村精市注意到了。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洛钏——从比赛开始到现在,一刻也没有。 所以当洛钏右手的握拍方式发生变化的那一瞬间,幸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"那个握法……"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上半身不自觉地前倾。 洛钏的手指原本以标准的东方式正手握法扣住拍柄。可现在,他的指位发生了位移——拇指下滑到了拍柄的内侧平面,食指收拢,其余三指以一种不符合任何已知教材的角度咬住底部。 这是什么? 幸村的脑海飞速检索着所有记忆中的握拍方式——西方式,半西方式,大陆式,东方式,双手反拍——全部不匹配。 他见过无数选手的握拍,研究过每一种主流和非主流的技术流派。 这个握法,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。 他从未见过。 "洛钏他……" 幸村的嘴唇干涩,喉底滚过一声极低的喃喃。那声音里的情绪,不是恐惧——是比恐惧更深层的某种东西。 他有一种直觉。 从这一刻起,比赛将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阶段。 场上,洛钏活动了一下手腕。 那只手以全新的握法转动球拍,像是在确认手感。拍面的朝向极其古怪——既不是正拍的开放面,也不是切削的封闭面,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一个微妙至极的角度。 第(3/3)页